

国际电信联盟官网上突然出现的20.3万颗卫星申请,让全球航天界为之震动。这份由中国在2025年12月提交的申报涵盖14个卫星星座,其中仅CTC-1和CTC-2两个星座就各自申请96714颗,合计超过19万颗。申报主体除了中国星网和垣信卫星等专业卫星运营商大牛时代配资,还首次广泛包括无线电创新院、银河航天、国电高科等商业航天企业,以及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等传统通信运营商。
这不是简单的技术储备,而是一场关乎未来太空话语权的资源卡位战。国际电信联盟的频轨资源分配遵循先到先得原则,谁先发射卫星并占用轨道,谁就能获得这些稀缺资源。当SpaceX的星链星座已经在轨运行超过9400颗卫星并获批最终部署15000颗时,中国的大规模申报显然是对这种太空圈地运动的战略回应。
根据国际电信联盟规定,新提交的卫星申请需在7年内发射首颗卫星,并在第9年、第12年和第14年分别完成总申报数量的10%、50%和100%部署。这意味着如果中国要完成20万颗卫星的布局,必须在未来14年内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卫星制造和发射能力。
从纸面申报到轨道部署的巨大挑战

封面、内文图源:AI生成
20万颗的申报规模看似庞大,但真正的挑战在于能否按时履约。以目前中国两大主力星座为例,中国星网运营的GW星座计划发射约12992颗卫星,截至2025年12月已完成17次组网发射。垣信卫星运营的千帆星座计划部署约1.5万颗卫星,目前在轨组网卫星仅108颗。从百颗量级到数万颗甚至数十万颗,产能和发射能力都需要指数级提升。
卫星制造方面,商业航天企业正在向批量化生产转型。垣信卫星透露,2026年要将在轨卫星数量提升到648颗大牛时代配资,2027年达到1296颗,2030年之后才能完成15000颗目标。即便按照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,距离CTC-1或CTC-2单个星座接近10万颗的规模仍有巨大差距。
发射能力是另一个瓶颈。蓝箭航天近期与中国星网和垣信卫星签署正式发射服务合同,显示可回收运载火箭正在成为卫星互联网建设的关键支撑。但与SpaceX猎鹰9号火箭已实现一箭60颗星链卫星发射并完成数百次回收相比,中国商业火箭的运力和复用能力还有提升空间。长征八号甲等大推力火箭正在加速研制,但要满足每年数千甚至上万颗卫星的发射需求,需要建立起多型号火箭协同、高频次发射的能力体系。
值得注意的是,国际电信联盟设定履约门槛正是为了避免纸面卫星问题。历史上曾有企业大量申报频轨资源却无力实施,导致资源被占用而其他申请者无法获取。2025年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批准SpaceX部署额外7500颗第二代星链卫星,使总数达到15000颗,部分原因就是SpaceX已经证明了其大规模快速部署能力。中国的20万颗申报能否转化为实际部署,将取决于未来十年产业链的成熟度。
先占轨位还是制造拥堵的两难
低轨卫星资源争夺的紧迫性来自轨道空间的有限性。近地轨道具有距离地面近、发射成本低、信号延迟小的天然优势,是卫星互联网的最佳部署区域。但在300到600公里高度范围内,可容纳的卫星数量存在物理上限。当数万颗卫星在相近轨道面运行时,碰撞风险和空间碎片问题急剧上升。
SpaceX在2026年初宣布计划将约4400颗星链卫星从550公里轨道降低至480公里,声称是为了减少碰撞风险并加速失效卫星的自然坠毁。但这一降轨行动也引发争议,中国空间站运行在约400公里轨道,星链卫星的下移被视为对中国航天活动空间的挤压。2021年星链卫星曾两次迫近中国空间站,导致紧急避碰操作。
近地轨道已经出现拥堵迹象。2025年一颗星链卫星解体产生100多枚碎片,对缺少空间态势感知能力的发展中国家航天器构成威胁。欧洲航天局警告大牛时代配资,如果不加控制,灾难性连锁反应可能在数十年内让近地轨道充满碎片而无法使用,这就是著名的凯斯勒综合症。
在这种背景下,大规模申报频轨资源既是防御性措施,也可能加剧太空军备竞赛。如果各国都采取先占后用策略,会导致轨道位置被提前瓜分,实际发射能力较弱的国家丧失未来进入太空的机会。但如果不抢先申报,等到技术成熟时可能发现最优轨道资源已被占据。这种囚徒困境正推动各国加速卫星星座建设。


从申报到应用的产业链机遇
尽管面临挑战,20万颗卫星申报对中国航天产业链的拉动效应已经显现。卫星互联网被列入新基建范畴,政策支持力度不断加大。2024年工信部等部门发布的指导意见提出,到2030年建成覆盖全球的卫星互联网系统。
卫星制造环节,微小卫星平台技术快速迭代。单颗商用微纳卫星造价已从早期的数千万元降至千万级别,批量化生产有望进一步降低成本。卫星所需的星载计算机、相控阵天线、星间链路设备等核心部件正在实现国产化替代。LCP天线材料、碳纤维结构件、卫星姿轨控系统等细分领域出现投资热点。
发射服务市场迎来爆发期。除了传统的长征系列火箭,民营企业研制的快舟、双曲线、朱雀等系列运载火箭正在参与商业发射竞争。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、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等设施的高频次发射能力持续提升。可回收火箭技术突破将大幅降低发射成本,业内预计未来单次发射成本有望降至目前的十分之一。
地面终端和应用服务是产业链的最终环节。卫星互联网的商业价值在于为偏远地区、海洋、航空等场景提供宽带接入。随着星座规模扩大,通信速率和服务质量将持续改善。车联网、物联网、应急通信等垂直行业应用正在落地。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等运营商参与卫星星座申报,显示传统通信网络与卫星互联网融合的趋势。
全球太空治理的十字路口
中国的20万颗卫星申报将推动国际社会重新审视太空资源治理规则。现行的先到先得原则在低轨卫星时代面临挑战,需要在鼓励创新与防止垄断之间取得平衡。国际电信联盟设定的履约时限是一种约束机制,但能否有效防止资源浪费仍需观察。
有专家指出,卫星频轨资源申请已上升至国家战略层面。在地缘政治竞争加剧背景下,太空不再是纯粹的科学探索领域,而是关乎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的战略高地。美国通过星链已经在全球卫星互联网市场取得先发优势,欧洲启动了主权星座计划,中国加速部署是维护太空权益的必然选择。
但这场低轨卫星竞赛也需要理性看待。申报20万颗并不意味着全部要发射,部分可能是为未来技术储备或谈判筹码。真正决定竞争结果的是技术成熟度、成本控制能力和市场应用规模。中国能否在未来十年建立起完整的卫星互联网产业生态,将检验这次大规模申报的战略价值。从纸面数字到星空现实,这条路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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